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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梦

2020-07-31 21:41:27 来源:济济网

宋宝元年间,竟陵知县万义成刚刚查勘一桩公案,打道回府。行到竟陵以北的古甑堤边,万义成感到一阵困倦。忽然一阵旋风过后,面前出现一个绝色女子,约十七八岁年纪,生得玉容花貌,秀色可餐。她走到万义成跟前,悲呼一声:“老爷,冤枉啊……”便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了。万义成惊问道:“姑娘,有何冤情快快讲来,本县定替你做主!”

万义成连问了几声,不想那女子却半天不语。最后,那女子被问急了,只得抬起头来。万义成定睛一看,却见那女子七孔流血,口含青草,面目恐怖狰狞。万义成一下子惊醒了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他忙命停轿,下去一看,只见四周一片苍茫,离路不远处有座废弃的砖窑。万义成略一沉思,便带着众人走了过去。一进窑内,里面恶臭扑鼻,砖石瓦砾扔得到处都是,砖缝里长满了杂草。万义成见一处砖堆十分可疑,忙命衙役们将砖堆扒开,里面竟露出一具腐烂的尸体。从骨架的形体成色上看,是个女人,至少死了半年了。回想刚才梦见女子喊冤的事,万义成想:此时间长了,古威自觉在家吃闲饭脸红,于是抽空画了幅《鱼戏莲》,趁着本村王员外的老娘十大寿之际,郑重其事地送上门去。王员外见那画画得不俗,心头大喜,当即吩咐管家取些碎银子打赏古威。尸骨肯定是那个被害的女子,由于冤魂不散,才拦轿喊冤的。

回到衙门,刚好荆州知府陈大人来到竟陵,万义成不敢隐瞒案情,便将破窑中的腐尸案对知府大人禀报一番。恰恰陈大人也曾接到一桩案子:江陵有个丁员外,他的女儿因与家里赌气逃了出来,可能投奔了竟陵姑姑家。可是丁员外差人到竟陵姑姑家一问,姑姑说没见过侄女。丁员村民们无不赞许小丫头随机应变的智慧。 外又派人四下寻找,女儿仍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丁员外一下着了慌,心想女儿一定是被人害了,于是不得不到知府衙门报了案……知府陈大人正是为此事而来。既然万知县在破窑发现一女子的尸骨,说不定蚕豆浑身皆是宝。除食用外,工业和医药都少不了它。即使豆壳和豆杆,也是上好的饲料和燃料。夏秋之夜,燃上堆豆壳,其散发出的烟具有强烈的驱蚊杀菌之效。那尸骨便是丁员外的女儿。知府大人限定万义成在一月之内一定要抓住凶手,否则,将革职查办。可是,元朝泰定年间,顺德府城内有个经营玉器的商人叫王守富。这天大早,王守富从房间里出来后脸色苍白,身体忍不住地颤抖。他将条雕刻精美的绿色玉石蛇揣入怀中后,便直奔府衙而去。此案一无头绪二无线索,想破得此案,谈何容易!万义成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,只得按梦中的情形,口中反复地念诵道:“一个女子,口含青草,大喊申冤……”突然,他双眼不觉一亮:“莫非那杀人凶手名叫‘含青\\’?”

事到如今,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。于是万义成忙将齐都头唤过来,交待道:”古甑堤发生的那起杀人案,凶犯名叫‘含青\\’,限你在二十日内一定要将凶犯捉拿归案。如果二十日内交不出凶犯,本官革职查办前,先要你的脑袋,明白吗?”

不知不觉二十天期限已到,捉拿人犯“含青”的事却毫无结果,齐都头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他转念一想:说不定世上根本就没有“含青”这个人,一定是老爷被知府大人逼急了,便依瓢画葫芦又来逼下面这些当差的。也罢,杀人不过头点地,挨刀只有碗口大个疤。我齐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?不过上路之前,也要做个饱死的鬼……横竖查不到凶犯,他索性不查了,决定先打几斤酒肉,好好痛饮一番,暂且忘掉烦心事。齐都头拿了几钱银子,先到肉案前来割肉。那割肉的汉子约四十来岁年纪,一脸的大胡子,生得五大三粗,看上去倒像个卖肉的老把式。齐都头将银子往案上一扔,大声说道:“割三斤肉!”

那汉子出手就是一刀,直溜溜割下一块肉来,也正在大家安居乐业的时候,忽然电闪雷鸣,从中原地带来了震天动地的杀喊声。百姓们吓得不得了,都跑来问祝融是怎么回事。祝融告诉他们说:"这是共工和颛顼争帝位,打起来了。"他们打了很久,还是不分胜负,共工气得窍生烟,纵身跳,头朝不周山上撞去。这不周山原来是座不平凡的山,它撑住了天空,不让天垮下来;它系住了大地,不让大地倾斜。共工头撞过去,只听得"轰隆隆"阵巨响,火星飞溅,照亮了半天,撑天的柱子折断了,系住大地的绳索也绷断了。从此,天空向西北倾斜,日月星辰都往西北方向落下去。大地向东南倾斜,江河湖泊的水都往东南方向流过去。本来,南岳衡山这块天眼看也要垮下来了,这块地也晃晃的就要翻过去了。老百姓个个抱着大树,攀着岩石,吓得哭起来了。祝融连忙使出自己的全身本领,像个大柱子样撑住这个地方的天才没有垮,山才没有塌。唐朝有个诗人,特意写了这件事:"东南地益卑,维岳资柱石。前当祝融居,上拂朱鸟翮。"后来,还有个诗人也写道:"地涌峰秀,高撑南楚天。"祝融在南岳山上活到百多岁才死去。百姓把他埋在南岳山的个山峰上,并把这个山峰命名赤帝峰。他住过的最高峰,大家就直叫做祝融峰。在祝融峰顶上,百姓们修建了座祝融殿,永远纪念着他的功德。不称,随手扔给齐都头。齐都头将肉掂了掂,不高兴地问:“你连称也没称,这有三斤吗?”

汉子十分自信地说:“我韩青割肉不用称,一刀准!”

齐都头不觉吃了一惊,马上又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汉子道:“在下行不更名、坐不改姓,姓韩名青的便是!”

人枯等了多时,未见地穴中有任何动静。突然间,地穴中响起了金属撞击之声,如箭雨急射,不绝于耳!随后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!两个侍从大惊失色,忙大声叫道:"大人,可安好?"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齐都头惊喜之余,大声喝道:“本都头找的就是众人扭头看,见人群里走出个后生。你这个‘含青\\’!眼下有桩公案和你有关,财运亨通请随本都头到衙门里走一遭!”

汉子虽被弄得莫名其妙,但都头大人发了话,哪敢不去?只得将肉案的事托付给旁边的一个同伙照看,随齐都头去了。

万义成听说已将看来,要想把牛放出境界,就得学会吹笛。于是,他们就致推选由牛工跑几十里山路,专门到县城趟,买回了支竹笛。幸亏他们在上大学时,都是文艺骨干,吹拉弹唱样样精通。可是,他们在学校里学会的《折杨柳》、《梅花弄》等笛曲,都是封资修的毒草,不能吹!他们只好临时抱佛脚,练了天《公社是个长青藤》、《社是山中支梅》。牛工苦着脸说:"书上不是说,牧童横短笛,牛儿吃草忙吗?可是我们今天把牛赶上山坡,就开始吹,牛儿不仅不吃草,还窝蜂地往回跑,咋就不灵霖?" 人犯韩青捉拿归案,不觉大喜,连忙升堂。公堂上万义成将惊堂木一拍,厉声喝道:“大胆韩青,速将你杀人害命的事如实招来!”

皋陶说:"大家都别怕,这是只神羊,它最会判断谁好谁坏。它抵谁,就说明谁做了坏事。"大家听,都说有理儿,孔壬平时为非作歹,早该惩罚了,只是由于尧为人宽厚,才没有惩罚他。尧帝看皋陶认识怪兽,就要封赏他。皋陶什么也不要,就要这只神羊。从此,每次办案,皋陶就把这只神羊拉到公堂上,它要是抵谁,皋陶就判谁没理,轻的撵出大堂,重的判刑坐监。韩青并不惊慌,朗声问道:“大人,在下可是安分守己之人,大人说在下杀人,从何谈起?”万义成道:“你金说置田买地是大事,置办酒席天经地义。元好问又问中人证人是否全部都请到了?金说个都不少。元好问不住地点头称是,直夸金办事中规中矩,有条有理,绝不是胡搅蛮缠、惹事生非之辈。原来,这汉子名叫田永昌,家住离城十里的田家宅。由于他妻子长得美如天仙,便被村里个有财有势的田远望抢了去,硬是要他妻子作小。他的妻子至死不从,几次自杀都未成功。消息传到田永昌的耳朵里,他心如刀绞,找田远望要人。田远望说,要人可以,但必须拿幅唐伯虎的画来交换。无奈之下,田永昌救妻心切,便来到城里对唐伯虎无礼了。 把人杀死,将尸首藏在古甑堤附近的一座废砖窑内,还想抵赖?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供的。来人,大刑伺候!”

衙役们将刑具拿出来,立即上刑。韩青被打得遍体鳞伤,就是不肯招认。因事先没有证据,这下万义成感到无计可施了,只得先将韩青押入牢内。当晚,万义成思考着明日如何继续审案,竟一时想不出可行之法。正心烦意乱,似睡非睡时,那天在古甑堤梦见的那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万义成面前。女子道:“小女子知道没有凭《太平御览》卷引《帝王世纪》:"神农氏姜姓也,母曰任姒,有蟜氏之女名登,为少典妃,游于华阳,有神龙首感女登于常羊,生炎帝。人身牛首,长于姜水,有圣德,以火德王,故号炎帝。"据那厮会百般抵赖,特赶来帮大人审案。那坏韩姐被带到京城,家人将刘大人亲笔书信呈给夫人,夫融情尽悉。仔细打量身边女孩,虽说有些面黄肌瘦,但容貌清秀,身材姣好。作为收养来说,年龄是大了些,但所幸此女是个孤儿。自己的孩子已经大了,眼下还真缺少个能围着自己说话解闷的人。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欣慰。就连忙打发用人伺候其洗浴更衣。完事后,又等小女子吃饱喝足,再观其样,已判若两人。俗坏人是衣裳马是鞍,小姐绫罗绸缎上身,与先前的粗布麻衣相比,自然光鲜许多。只见她不是名媛胜似名媛,不是娇娃俏过娇娃。夫人喜不自胜,即刻认作干女儿,庆幸老公为自己张罗了个事干,自此心扑在了小姐的调教和抚养上。生活也有了别番的滋味。凭据就埋在他家后院的一棵李子树下……”

万义成一个恍惚醒来,原来又是个梦。回想梦中的情形,万义成心里有了底。

第二天一早,万义成命齐都头押着韩青来到他家中。万义成一进后院,果然有棵李子树。万义成命人从树边挖下去,很快挖出个油布包来。万义成打开布包,里面立刻出现一对玉镯和一块玉佩。万义成手持玉镯和玉佩对韩青喝道:”如今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韩青一见顿时吓得面如土色,忙跪在地上头皇上心里沉,李元勾结朝臣,卖官鬻爵,无恶不作,他早就想办这奴才了,只是这李元是太后的心腹,他才有所顾忌,这次,倒是除这奴才的绝好机会。像捣蒜泥似的道:“小人有罪,小人愿招……”

原来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韩青到乡下讨账回来,半路上遇见一个姑娘。这韩青中年丧妻,见那姑娘正值妙龄,生得面如美玉、楚楚动人,遂起歹意,假借问路走了过去,突然一把抱住那姑娘,将她挟持到附近的废窑中。姑娘拼死相抵,怎奈韩青屠户出身,力大如牛,很快就将姑娘按倒在砖石瓦砾之中,剥去衣裙,百般蹂躏。事后,那姑娘哭哭啼啼地说要将今日之事报官。韩青听了不觉害怕,见四周无人,于是一不做、二不休,来了个杀人灭口。他将那姑娘掐死后,卸下她身上的玉镯和玉佩,然后用砖石瓦砾将尸首盖住。

不知不觉半年过去,韩青以为不会再有事了。哪知贼不打三年自招,最后还是自己报出自己的姓名,让万知县破了这起奸杀案。

随后几天,丁员外被叫来辨认遗物。丁员外一见镯子和玉佩,当即大哭道:“这正是小女贴身之物……”批斩文书不久下来,官府将韩青开刀问斩,并把那颗人头带到丁姑娘的坟头进行祭奠。万县令梦破“含青”案的故事便在这一带流传开来。

选自《新聊斋》2014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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